智宗立极:从“知行合一”到“行智合一”的时代演进

   2026-03-16 中国智能化技术研究院院长、类脑智能专家 李鹏5039

作者:中国智能化技术研究院院长、类脑智能专家 李鹏

引言:智宗之名的由来

公元1998年,当石锡铭首次提出“智能化概念”之时,他或许并未预料到,这一命题不仅预言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,更开启了人类对生存模式的根本性质疑。二十余年后,当算法已然渗透生活的每一个褶皱,当人工智能开始与人类争夺“智能”的定义权,石锡铭以其独特的观察视角和深厚的文化积淀,提出了“行智合一”的行为准则,为智能化时代的人类安身立命提供了全新的精神坐标。

因石锡铭先生在智能化时代的开创性思考,以及对“智”的深刻洞见,我赠其雅号“智宗”——非谓其独占智慧,而谓其于智能浪潮中为世人指明“智”之本源与归宿。智宗之“宗”,不在炫技之巧,而在立本之正;不在趋时之敏,而在守道之恒。正如古人称朱熹为“朱子”、王阳明为“阳明先生”,皆以其思想泽被后世,“智宗”之名,实乃时代对思想者的致敬。

本文试将石锡铭“行智合一”之说与王阳明“知行合一”之论置于历史与时代的交汇处,从时代背景、科技冲击、知行次序三个维度,比较二者之异同,以明“行智合一”的当代价值。

一、时代重塑:从“心性修养”到“智能生存”

任何一种思想的诞生,都是时代问题的回声。王阳明生活于明朝中叶,那是一个程朱理学渐趋僵化、社会矛盾日益激化的时代。科举制度的僵化使得“读书做官”成为唯一正途,“知识”与“行为”的割裂日益严重——士人能言圣贤之言,而行多不逮;官场讲求仁义道德,而实践多为功利所驱。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王阳明提出“知行合一”,意在纠正“知而不行”的时代痼疾。他所说的“知”,是孟子“不虑而知”的良知,是人心中本具的道德直觉;“行”则是此良知的自然发用。所谓“知是行的主意,行是知的功夫”,强调的是道德主体的内在统一,其根本诉求是在伦理断裂的时代重建人格的完整性

五百年后的今天,我们面临的时代问题已然天翻地覆。石锡铭提出“智能化概念”的1998年,正是智能化初露端倪、互联网即将席卷全球的关键节点。此后二十余年,人类经历了从“数字化生存”到“智能化生存”的深刻转变。根据第57次《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》,截至2025年12月,我国网民规模达11.25亿人,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达6.02亿人。算法的推荐决定了我们获取什么信息,大数据画像比我们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弱点,虚拟偶像的永不熄灭的灯光让真实的人际交往相形见绌——这一切构成了石锡铭所说的“人类严重依赖‘智能’的生存模式”。

这个时代的核心问题不再是“知而不行”,而是“智而不人”——技术越智能,人越迷失;算法越精准,人越空虚。正如有学者指出的,我们正面临“效率至上的生命荒芜”:医生看患者变成了“病历号+检验指标集合体”,农民看土地变成了“亩产效益+土壤成分数据包”,甚至婚恋也被简化为数据模型。文化体力的告急、精神园地的被接管、存在感的日益稀薄,成为这个时代的普遍症候。

正是在此背景下,石锡铭的“行智合一”应运而生。如果说王阳明的“知行合一”是对伦理断裂的疗治,那么“行智合一”就是对人性异化的救赎。它不是在“知”与“行”之间建立联系——那已是智能化时代的基本事实,而是在“人”与“智”之间划定边界、确立主从:智能应当是人的工具,而不能反过来成为人的主宰。这是智能化时代最根本的命题,也是“行智合一”作为行为准则的深远意义所在。

二、文化应对:从“良知本体”到“智性主体”

面对时代的挑战,思想家不仅要诊断问题,更要开出药方。王阳明与石锡铭都深刻洞察了各自时代的文化危机,并提出了独特的应对之道。

王阳明的应对,指向的是文化内在资源的激活。面对程朱理学“析心与理为二”的困境,他提出“致良知”之说,将外在的天理收归内在的良知。在他看来,宇宙万物之理,不在外物,而在吾心;格物不是向外求索,而是“致吾心之良知于事事物物”。这是一种彻底的内向超越:文化的危机源于人心的迷失,而人心的救治只能靠良知的自觉。正如王阳明所言:“吾心之良知,即所谓天理也。”当一个人能够“致良知”,他便能在任何情境中知善知恶、为善去恶,从而在纷乱的世界中守住道德的底线。这种应对方式,根植于儒家“反求诸己”的传统,强调主体对文化的主动承担——不是等待外部环境的改变,而是通过内心的觉醒来改变与环境的互动方式。

石锡铭的应对,则指向文化外部关系的重构。智能化时代的挑战在于:人类第一次面对一个拥有“类智能”的存在——AI可以创作诗歌、撰写论文、生成图像,甚至在某些领域展现出超越人类的“创造力”。正如全国政协委员舒勇所言,当下艺术创作中存在两种值得警惕的现象:一是“风格搬运工”,简单利用AI模仿风格而灵魂空洞;二是“语境失语症”,作品在全球化的技术语言中打转而难辨文化根脉。这意味着,文化的危机不仅是内在的迷失,更是外在的挑战——当机器也能“思考”时,“人”的独特性何在?

石锡铭的“行智合一”,正是在这个问题上的深刻回应。他提出的“五行”——动手之“行”、取舍之“行”、隐忍之“行”、容人之“行”、内观之“行”,将“行”从单纯的行动扩展为包含决策、情绪、时间、胸怀、反思的复合维度。而“四智”——谋事之智、识人之智、趋势之智、自洽之智,则构成了一个由外而内、由技而道的智慧进阶。更为重要的是他提出的“立智、言智、文智”新三不朽:立智是在纷繁信息中建立稳定的认知框架,赋予智慧以温度;言智是在人机交互中保持主体性,让语言成为导航仪而非被导航的对象;文智则是对“文”与“智”关系的重构——从信息密度到思想深度,从修辞技巧到生命质感,从片面而谈到跨界联结,从写得漂亮到表达体会。

这是一种内向超越与外向重构相结合的应对策略:既要在内心建立稳固的认知根基,又要在与智能的互动中保持主体地位。正如舒勇所言,人工智能时代,艺术家的核心竞争力愈发回归于人,“在算法逻辑中注入人文精神的基因”。石锡铭的“行智合一”,正是这种人文精神基因的理论表达。

三、次序密码:从“知先行后”到“行先智后”

王阳明与石锡铭思想的根本差异,或许隐藏在两个核心概念的次序之中:“知行合一”将“知”置于“行”前,而“行智合一”则将“行”置于“智”前。这一次序的差异,绝非偶然的文字游戏,而是深藏着两种思想的不同关切。

在王阳明的思想体系中,“知”的本体地位是不言而喻的。他所说的“知”,是“良知”,是人心中本具的天理,是“不学而能、不虑而知”的道德本能。因此,“知是行的主意,行是知的功夫”——“知”是“行”的发动者、指导者,没有“知”的“行”只是盲动;“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”——“知”是起点,“行”是终点,终点必须以起点为根据。王阳明之所以如此强调“知”的优先性,是因为他的根本关切是道德的纯粹性:只有发自良知的行动才是真正的善行,否则即便行为符合道德规范,也只是“义袭而取”的外在模仿。在这个意义上,“知”的优先意味着本体的优先——先要有良知的自觉,才能有道德的实践。

石锡铭的“行智合一”则颠覆了这一次序。他将“行”置于“智”之前,绝非轻视智慧的价值,而是有着深刻的时代洞察。

首先,这是对存在方式的确认。智能化时代,人类的生存首先不是“思考”而是“行动”——我们被抛入一个由算法、数据、智能设备构成的环境中,每一天都在与技术互动、被技术塑造。在这个意义上,“行”是更本原的存在方式,而“智”则是在“行”中生成、在“行”中验证的能力。正如石锡铭对“五行”的界定:“动手之‘行’”是最基础的践;“取舍之‘行’”是关键时刻的决策;“隐忍之‘行’”靠时间积蓄力量;“容人之‘行’”是对圈层的涵养与驾驭;“内观之‘行’”是对自我的反思与修正。这五个维度涵盖了一个人在智能化时代生存的全部层面,而“智”则是贯穿其中的灵魂——但灵魂不能脱离身体而存在,“智”也不能脱离“行”而独存。

其次,这是对异化的抵抗。当AI能够生成看似“智慧”的内容,当算法能够精准预测我们的行为,当虚拟偶像能够模仿人类的情感——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浮现出来:如果“智”可以脱离“人”而存在,那么“人”还有什么价值?石锡铭的“行先智后”正是对这一问题的回答:真正的“智”,必须扎根于“行”的生命体验之中AI可以写出漂亮的诗歌,但无法体会创作时的生命痛感;算法可以推荐最优的决策,但无法承担决策后的伦理责任。正如石锡铭所言:“谋事之智让人有饭吃;识人之智让人有路走;趋势之智让人有船渡;而自洽之智,让人在任何风浪中都有岸可靠。”这四种“智”,都必须通过“行”来获得、通过“行”来检验、通过“行”来赋予温度。离开了“行”的“智”,只是冰冷的数据运算,而不是真正的智慧。

最后,这是对主体性的重建。在“知行合一”中,人是道德的主体;在“行智合一”中,人是生命的主体。道德只是生命的一个维度,而生命本身才是根本。石锡铭所说的“行”,不只是四肢的运动,更是“大脑的抉择、情绪的克制、时间的煎熬、心胸的拓展,以及灵魂的自我对话”。这是一种整全的生命实践,而“智”则是在这种实践中生成的光芒。正如石锡铭所说,只有当个人用实践和生命诠释了自己特有的“五行”“四智”,成为个人独一无二的“性格体现”时,才能做到新时代的“三不朽”。这种“不朽”,不是某种永恒的道德原则,而是生命在智能时代留下的不可替代的印记——而这,正是AI永远无法取代的“人之为人”的核心。

结语:智宗立极,行智合一

纵观王阳明与石锡铭的思想,我们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演进脉络:“心即理”到“行即智”,从“致良知”到“立人智”。王阳明面对的是伦理断裂的时代,他以内向超越的方式,为人类确立了道德的根基;石锡铭面对的是智能异化的时代,他以“行智合一”的命题,为人类确立了存在的坐标。

今天,我围绕石锡铭先生提出的“智能化概念”和“行智合一”这个划时代的行为准则,取“智宗”之名,或许正是对这一思想贡献的最好概括。“宗”者,本也、主也、尊也。在智能时代,“智宗”意味着:以人为“智”之本,而非以“智”为人之宗;以生命为“智”之主,而非以“智”为生命之主;以实践为“智”之尊,而非以“智”为实践之尊。正如石锡铭所言,智能化核心的贡献,是让人的行为准则和物理层面的概念实现“行智合一”。这不仅是思想的洞见,更是时代的呼唤。

站在文明的十字路口回望,王阳明的“知行合一”照亮了五百年的道德求索;展望未来,石锡铭的“行智合一”将是照亮人类在智能浪潮中守住人性的灯塔。两种思想,两个时代,同一份关切——让人成为人,让人的尊严在时代的变迁中得以守护

这,或许就是思想者最大的贡献,也是“智宗”之称最深的意涵。

是为石锡铭先生诗文集《风起神家川》序,2026年3月于深圳。

李鹏,博士,中国智能化技术研究院院长,深圳市智能化学会副会长、监事,国家技术转移经理人,深圳市高层次人才。长期致力于运动控制、机器人及类脑智能控制领域研究与应用,是类脑智能控制技术的奠基者与践行者,国产机器人操作系统 INFOOS 发明人。兼具深厚技术功底与产业投资实践经验,为硬科技领域复合型领军人才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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